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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捻军英雄张宗禹
  • 捻军英雄张宗禹

        张宗禹绰号小阎王,西捻之领袖也。涡阳城北十二里张大庄人,西南距张乐行故居之张老家八里,家有沃四千余亩。宗禹生长于清嘉、道之间。旗人入主中国已百余年,富厚之家,读书之人,多奴颜婢膝,甘心屈服;而宗禹独有种族革命思想,闭户读书而不屑应试,隐示不就满人范围之意。或劝进取,辄权此以应之日:“必须文章足登台阁,吾方应考试。”而暗中联络贫苦,潜蓄实力。迨乐行举义,宗禹示揭竿而起,率领所部随乐行抗清。

        咸丰七年,乐行攻占六安,命宗禹率多旗赴五河打捎(注一)。宗禹日:“别部不遵吾令将奈何?”乐行日:“杀之!”进至五河,捆载而归。李昭寿时已降清。督兵追之。宗禹传令,返掉拒敌。蓝边黄旗旗主张文之亲信随从十八人,傲不听命,宗禹悉诛之,投尸水中,众皆股憟。宗禹挥众反攻,大败昭寿。张文归见乐行,泣诉亲信见杀状。乐行以洁宗禹,宗禹日:“叔命之矣,禹何敢违!”乐行日:汝真阎王哉!”由此众称宗禹为小阎王。

        同治二年,乐行为叛将杨瑞英、李勤邦所卖,父子同日遇害.宗禹由定远匆返雉河集,执叛徒杨瑞英为乐行复仇。其党羽以金银数车乞赎其命,宗禹斥去,而手诛之。

         同治三年,宗禹与太平军部将赖文光、马永和等合围湖北之麻城/为僧军健将陈国瑞所败,折入皖中宿松、望江、潜山、太湖之间,僧酋由英山追至豫西之邓州。时宗禹所部,已易步为骑,一人数马而备补充。接战之先,任柱谓宗禹日“黄旗挫衄之余,恐难当大敌,愿以蓝旗冲锋,黄旗接队,可乎?”(黄旗乃宗禹所部,蓝旗乃任柱所部也。)宗禹日:“不能冲锋,焉能接队,今日吾不与胡虏俱生矣!”激励士卒,一鼓而破僧军。进围邓州,又败僧军于确山。僧军翼长有恒龄者,有股姓者,皆风称善战,为全军之主力,一歼之于水推磨,一歼之于火烧崖,于是僧军之锐气尽失矣。

        同治四年,宗禹退至鲁西之曹州,僧酋跟踪追人,驻节曹州西十八里之李庄。宗禹挥军掘长堑围之,命任杜、张琢并力冲击,僧军全部崩溃,僧酋被歼于麦垄中,手刃之者,乃捻童张皮绠也(新集北张大庄人)。

        宗禹用兵出没无常,善于避实击虚,敌势雄厚即疾走避之;敌势脆弱即奋勇碎之。有时化整为零,到处盘旋,使敌人不知其主力之所在;有时合零为整,并力冲突,使实力出于敌人所料之外,故能出奇制胜,迭奏肤功。宗禹歼除增酋之后,拟即督师北去,直捣虏巢。忽闻汉奸曾国藩继僧酋督办军务,命淮军将领潘鼎新,开花炮队余在榜布防景德二州。知北京有备,未易攻克,乃与任柱、赖文光等共返雉河,败英翰于台子寺之北,遂围新涡阳县城(注二),旋为淮军将领刘铭传所挫,随即装旗(注三)于王家洼。 宗禹部将有张琢者,乃敏行之第五子也,美秀而武勇,锐为全军之冠,所部皆百战健儿,所向无前。僧军陈国瑞部,号称二十五人包打一百者犹避其锋。唯任柱与之不协,遂随宗禹分道人豫,此后张西行,任东行,终不复合。即清廷所谓东捻、西捻者也。

        宗禹人豫之后,又西略陕西,败陕抚刘蓉之师三十余营于霸桥,围攻西安。旋为湘 军宿将刘松山所败,乃解围西安之师,移驻于咸阳、同州、醴泉、三原、径阳、西安等处。

        同治六年十一月间,宗禹破德州,得任柱告急书,将东出潼关,赴任、赖之急。有父老教之日:“ 清军蚁聚山东,直隶必虚,若引兵出彰怀,踽大明,直逼北京,则山左敌军,必返筛宿卫,而任、赖之困不战自解矣。”宗禹从之,由延安至延长,探悉龙王场冰桥方结,而东岸清军防守甚严。宗禹命张琢带短刀队五百人,夜渡冰桥,拔其鹿角,焚其营垒;宗禹自建大将旗鼓,鼓行而前,破吉州,道平阳,出横岭关,走泽潞。次年正月,宗禹北至定州,四月转入南皮,直扑天津,北京震动。清帝(穆宗载淳)下诏戒严。谕:“湘、楚、鲁、豫、直、皖、吉里之兵星夜入卫。”督师李鸿章奏请:“坚壁清野,分地设防。”由此亦可想见清廷之张惶与宗禹之声势矣。或日宗禹北征,直进至芦沟桥,阻于重雾者三日,迨雾散天开,而清军已星驰云屯,不易摧崩矣。

        五月,宗禹迎击刘松山、陈国瑞、张耀、宋庆等于滨州之白桥,不利;再战于海丰,又不利;败走吴桥,遇周盛所设之伏兵,又失利。宗禹之犹子二彪,黄旗中之斗将也,殁于阵。六月豫军张耀、宋庆等会合诸路清军,环攻宗禹于济阳东北黄河、徒骇河之间,捻军大败,著名旗主死伤甚多。宗禹踯躅于鄢家渡,冀渡黄河。会黄汛陡涨,灌人运河者三尺,清水师炮船猖集;又阴雨弥月,河海漳运,汇为泽国,宗禹马队尺寸不能驰骋;居民避水人圩,粮草乏绝,渐人窘境。太平军淮工邱远才力竭降清;张宗道战死;张琢骑经梨树,纵身摘梨、睾九为流弹所碎,诡称天花,以安众心,不久亦死,抢军溃散,不复成军。宗禹率亲兵十八骑,突围出,行入在平境内农村场屋中。时连夜奔走,人马困烦,俱寻地酣睡。及睡足起,视宗禹,仅遗双履,己不知所在矣。此十八人有斗死者,有退休者,有降清任至将住者。李鸿章奏称宗禹投水死,实沓无确据之疑案也。敏行第四子瑷,与宗禹同时失踪,亦仅河面见其马鞭,未见浮尸,不知其果死否耶。

        宗禹之扑运河也,期渡河而东,与任、赖合股。至天津,闻任已战死,赖复被俘,即解围走定武。见余粮栖亩、欣然色喜,谓千里连营、事权不一,秋高马肥,可一呼而渡也。不意既阻于黄河,复厄于秋雨,天时地利同时失之,此乃事之突如其来者,非尽于谋之不预也。

        早在同治三年,清廷即采皖抚唐训方议,割蒙、毫、阜、宿四县边区之地,立涡阳县,以雉河集为县城,设知县,训导、典吏各一员;越四年,复于城东北二十五里之龙山(注四)设大营,由徐州镇拨驻游击、守备、把总各一员,以防人民之反清暴动。

        涡阳城北十八里有吴桥集,去宗禹故里张大庄仅八里。设县之后,作者曾祖王从义。与人伙营粮行于吴桥。司斗某君,旧为宗禹荷大旗者也。一日将夕,有僧人借宿,司斗与之连床而眠。天犹未晓,僧人起唤销日:“汝识我否?”司斗答以从未相见,何由识?僧日:“汝试思之”。司斗恍然悟为宗禹,而宗禹即踏月而去,莫知何往,此系司斗亲告作者曾祖,而曾祖转告祖父王化裁者,信而有征,非诞说也。初自宗禹败没。其祖茔每年必发现纸灰一次,众固疑其未死。迨先曾祖之司斗亲晤宗禹之后,其祖坟前永不再见灰矣。

        相传宗禹婉和寡言,俨若静女,处事果断,遇敌英发,向非常人所及。备战有暇,手不释卷,惜今已无人知其所读何书耳。宗禹无子,其族子殿军,实承其祀。今有张金山、昆山兄弟,乃殿军之孙,来璞之子也。尹家沟有尹傻者,宗禹最后十八骑之一也,言 宗禹所乘之马,既稳且健,众名之谓勺抬轿。”民国八年,涡阳县长黄佩兰(字自芳,河南叶县人)延南阳王敬铭(名佩缄、清拔贡。民国初年,与黄同为众院议员)议纂县志,招邀皓首庞眉之捻军遗老多人,详询二张之颠末,尹傻又被邀之一也。吾村有王开瞎者,原属小白龙 刘天台之绰号)旧部,其右目即围攻谬州为清军射伤者,歼除僧酋之役,开从任柱参战。余儿时数闻其口述昔年战斗之实况。时开己年逾七旬,孤男高谈,犹觉豪气勃勃,令人神往焉!

        传奇一生
        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长城——为他而修
        清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清政府为阻止陕西捻军东进山西,在吉县、乡宁一带专门修筑了长城。但它并没有能阻挡住西捻军的脚步,1867年11月22日,西捻军由宜川进至壶口,正逢冰桥坚固,于是连夜潜渡冰桥击败官军,占领了吉州,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军平阳。然而,这段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长城,把我国长城的修筑下限从明代延长到了清代。

        高楼寨大捷——僧格林沁蒙古马队覆灭
        清同治四年(1865年)四月,张宗禹率捻军在山东菏泽高楼寨(今高庄集)伏击僧格林沁部,清王朝"倚为长城"的蒙古王公僧格林沁(1811年—1865年,成吉思汗胞弟哈撒尔的第26代孙)被诛杀,蒙古马队全军覆没。清廷同治皇帝“震悼、缀朝三日”、“京师惊疑”。   清代统治者入主中原后,将八旗制度变为纯粹的军事组织,八旗子弟,尽佥为兵,“以清语、骑射为务”,实行世袭兵役制。乾隆皇帝曾说:“朕常躬率八旗臣仆,行围较猎,时以学习国语,练习骑射,操练技勇,谆切训诲,此欲率由旧章,以传奕祀,永绵福祚。”简言之,为大清江山千秋万代计,满文不能失传,兵权不能旁落。然而,到了道光年间八旗军队已经不堪一击了,幸好还有僧格林沁率领的蒙古骑兵尚称劲旅,能与曾国藩、左宗棠的湘军和李鸿章的淮军相提并论。清廷从此丧失了满蒙八旗的劲旅,军权渐次落入湘军、淮军手中。
    十里坡之战——西捻军的最大一次伏击战
        1866年10月,新捻军根据形势需要,决定分为东西捻军。东捻军由赖文光、任化邦率领,活动于中原一带;西捻军由张宗禹率领三万余人(一说五六万人),以“前进甘陕,连结回众”,建立新基地为目标,西上陕甘联合当地回民起义军,形成犄角之势。

         1867年1月23日,当疲惫不堪的湘军追至临潼东北的新丰镇时,捻军派少数部队与敌接触,且战且退,把敌军诱至十里坡。歼灭敌军三千余人,收降数千人,取得了入陕以来的一次大胜仗。清廷将刘蓉“革职回籍”,命新任陕甘总督左宗棠督办陕甘军务,并催促总兵刘松山部湘军和郭宝昌部皖军兼程入陕。西捻军在陕西的活动,促进了这一地区革命形势的高涨。12月3日,左宗棠在奏折中惊恐地说:“捻自南而北千有余里,回自西而东亦千有余里”,“现在局势艰危,州县城池叠陷”。可是,就在这时,张宗禹收到了被困于山东的东捻军求援的急信。为了实践“誓同生死,万苦不辞”的誓言,张宗禹决定立刻离开陕北,援救自己的战友。

        两次威逼北京——清廷告急、震动朝野
        1867年12月,正当张宗禹在陕北节节胜利之时,接到东捻军的告急书信,他立刻调转马头,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踏冰渡黄河,进入山西,直逼清王朝老巢——北京,企图调开包围东捻军的清军主力。

        1868年1月27日进入直隶境内,北京震动。清帝(穆宗载淳)下诏戒严。谕:“湘、楚、鲁、豫、直、皖、吉里之兵星夜入卫。”督师李鸿章奏请:“坚壁清野,分地设防。”由此亦可想见清廷之张惶与宗禹之声势。前锋北征突进到京郊芦沟桥,“阻于重雾者三日,迨雾散天开,而清军已星驰云屯,不易摧崩矣。”
        然而,1月5日赖文光已兵败被俘,东捻军已覆灭。西捻军非但没有达到目的,反使自己陷入清军的重重包围中,遭受重创。3月16日,捻军折损邱远才、张禹爵两员大将。
        4月下旬,经德州、沧州,兵锋再次指向天津,威逼北京。西捻军临近天津后,恭亲王奕即命三口通商大臣崇厚率洋枪队加强防卫,命绥远城将军定安、副都统富和、提督郑魁士各率所部增援天津;命侍郎恩承、副都统玉亮所部赶赴武清(今杨村)设防;并无耻地指使崇厚通知英国、法国炮船协同防守天津。西捻军在独流镇、杨柳青等处用船搭桥抢渡运河,因遭洋枪队密集炮火封锁,无法前进,遂于4月末南下山东。

        英雄末路——不知所终
        说法一:出家为僧

        涡阳城北十八里有吴桥集,去宗禹故里张大庄仅八里。设县之后,(《张宗禹传略》)作者曾祖王从义。与人伙营粮行于吴桥。司斗某君,旧为宗禹荷大旗者也。一日将夕,有僧人借宿,司斗与之连床而眠。天犹未晓,僧人起唤销日:“汝识我否?”司斗答以从未相见,何由识?僧日:“汝试思之”。司斗恍然悟为宗禹,而宗禹即踏月而去,莫知何往,此系司斗亲告作者曾祖,而曾祖转告祖父王化裁者,信而有征,非诞说也。初自宗禹败没。其祖茔每年必发现纸灰一次,众固疑其未死。迨先曾祖之司斗亲晤宗禹之后,其祖坟前永不再见灰矣。

        说法二:投水而死

        关于张宗禹的下落,史书记载各异,史学界众说纷纭。战争的直接指挥者李鸿章上报清廷称张宗禹溺水身亡,《清史稿》亦据此称“张宗禹投水死”。

        说法三:不知所终

        李鸿章的政敌左宗棠指责李鸿章之说缺乏依据。当今《辞海》则对此存疑,称张宗禹“下落不明”。《清史稿》记载:“茌平之战,全军溃败。率十余骑突围而出,不知所终。”《捻军史料丛刊》记载:“逆首张总愚(宗禹)已投水死,尚未搜获尸身云云。”《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中国历代通史演义·清史演义》、《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等近现代史料、书籍中对张宗禹下落均不能确定,至今仍扑朔迷离。

        说法四:落难孔家庄

        民国版的《沧县志》曾披露过张宗禹投河后的去向,曰:“张酋败后,逃至邑治东北之孔家庄,变姓名为童子师,后二十余年病死,即葬于其庄,至今抔土尚存焉。其临殁时告人曰:‘吾张宗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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