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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轻时就被称为“老头子”的 开国将军曾如清
  • 年轻时就被称为“老头子”的 开国将军曾如清

        曾如清(1915-1989):江西吉安县人。1929年参加革命活动,1931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共青团,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时期历任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教育部巡员、巡委会副主任,赣南省苏维埃政府教育部副部长等职,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二至五次反“围剿”战斗。主力红军长征后,在坚持赣南游击斗争中因负伤被俘入狱。历任新四军第1师1旅1团政委、苏浙军区第4纵队政治部主任、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1师政委、志愿军27军政委、江苏省军区第二政委。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政委,江苏省第四届政协副主席等职。抗战时期,在皖南地区组建抗日武装,国民党第三战区对他进行“缉拿”“法办”。曾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朝鲜二级国旗勋章(两枚),1988年荣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少将曾如清

        曾如清将军的老部下、军旅作家王昊在回忆老将军时曾写过这样一段文字:1942年夏天,我因为生病,住在江苏泰县一个小通讯站治病、“打埋伏”。隔了不久,两泰通讯站总站长沈致本来了一封信,告诉我:“老头子”已来泰县任县委书记兼泰州独立团政委了……我病愈到二营营部报到后就问同住一屋姓箫的军需:“‘老头子’是谁?”他瞪大了眼睛,惊奇地反问我:“你连‘老头子’都不知道?……‘老头子’就是曾政委呀,曾如清!”

        为什么干部战士们都称呼曾如清为“老头子”?这一切都要从他的出生开始说起……

        家境贫寒、狱中受难,还不到30岁就被称为“老头子”

        不久前,记者采访了曾如清将军的三位子女,大家坐在一起聊起了这件事。曾如清的次子曾剑中告诉记者:父亲自幼家贫如洗,母亲早亡,14岁时他的父亲也被资本家迫害致死,所以他从小就营养不良,身体非常瘦弱。后来参加红军,在长期艰苦的游击斗争中,父亲又多处受伤,特别是有次一颗子弹划过他的颈部,和死亡擦身而过,虽然命保住了,但由于得不到应有的治疗,伤口长期没有愈合。

        主力红军长征后,父亲在赣南游击战中不幸被俘,以“危害民国罪”被判刑8年,关进了国民党南昌军人监狱。在狱中,父亲受尽折磨,本来伤口就没好,还要遭受严刑拷打。当时敌人把父亲的两手大拇指捆着吊起来拷打,从此父亲的两个大拇指就无法伸直。虽然这样,父亲一直都没有为威逼利诱所动,在狱中和战友乔信明等展开了各种形式的对敌斗争。1937年“七七事变”后,国共两党实行第二次合作,父亲经党组织营救出了狱。

        因为受尽非人的折磨,加上长期征战的艰苦环境,身体矮小瘦弱的父亲先后患上了淋巴结核、肺结核、支气管炎等多种疾病,经常“吭吭”地咳嗽,身体向前躬着,所以还不到30岁就被战友们起了个“老头子”的绰号。

        “老头子”不老、打仗勇猛,子弹见他也要绕道走

        虽然被称为“老头子”,但曾如清打起仗来可一点不显老。曾剑中说,“虽然父亲在战争年代长期担任主力部队的主任、政委等政治工作职务,但始终都是战斗在火线上,和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黄桥决战”时,曾如清任新四军1纵1团政治处主任。当时战斗很激烈,子弹“噼里啪啦”不停地从他周围穿过,他依然带领战士们冲锋陷阵。后来曾如清不小心被一道沟坎绊倒,警卫员以为他受伤了,背起他就往后退。只听“老头子”大吼一声:“谁也不准说‘退’字!”又带领战士往前冲。旁边一位战士赫然发现,他的军用挎包上穿了两个洞,上面还在冒着枯焦烟味呢!而这时又有一颗子弹飞过来了,正好打中了他的军帽,在帽檐上又穿了一个孔。所以后来战士们都开玩笑地说:“老头子”神了,这么多子弹打到他身边都没伤到他,看来子弹也是怕勇士的。

        渡江战役取得辉煌战绩,但“老头子”仍深深自责

        1949年4月20日,伟大的渡江战役拉开序幕。曾如清以师长兼政委的身份率20军第一梯队58师,奉命于21日18时从扬中北岸的三江营扬帆启航。不料此时突然东北风骤起,狂风逆浪将58师的船只全部封堵在汊河内无法向渡场开进。鉴于此,刘飞军长急令第二梯队60师提前出发,随第一梯队59师之后渡江。

        22日中午风力转弱,58师船只立即驶出汊河,并于23日中午由沙家港南渡夹江,会同59师攻取丹阳后继续挥师南下,追击溃逃之敌。当时部队冒着倾盆大雨向南急行军,曾如清指挥58师坚决追迁逃敌,将10倍于自己的敌军分割打散,经5小时激战,一举歼敌1.2万余人,缴获火炮18门及大批军用物资。

        辉煌胜利并未拂去曾如清心头的阴影,喜笑颜开的战士们看到“老头子”面色凝重。原来58师的前身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期间始终是苏浙地区打头阵、立头功的主力部队,不料在渡江战役中从第一梯队落为第二梯队。曾如清觉得给主力部队丢了脸,他给三野政治部副主任钟期光老首长写信做检查,也诉说了心中的苦闷。钟主任在百忙中亲笔给曾如清写了5页纸的回信,明确指出:“渡江情况是属于天时的关系,不能归咎于部队,所以你不必顾虑,你们还是胜利地完成了作战任务的……”曾如清在老首长的指点下,终于放下包袱,投入了解放上海的征程。

        带病工作,成为“老头子”的显著特点

        在朝鲜战场的3年里,曾如清是一边吃药一边指挥作战的。

        1950年11月12日,曾如清所在的志愿军27军进入朝鲜东部,此时这里已经是冰雪一片,气温冷到零下三四十摄氏度。而这支部队长期转战华东,没来得及更换北方地区被装就进入高寒地区。而且我军的装备也大不如美军。刚入朝半个月,27军便在东线长津湖畔投入第二次战役。就在这样恶劣的境况下,曾如清那样差的身体,依然和大家一样行军作战。当时曾如清担任27军副政委,经常到各部队检查指导工作,他到哪里,那里的战士们就能听到那老人般的咳嗽声,看到他一边吃药一边行军打仗!战友们都感动、敬佩地说:“带病坚持工作,已经成为曾老头的显著特点,成为鼓舞部队士气的有力思想工作。” 27军在这次战役中旗开得胜,成建制地歼灭美7师的5个整营,并缴获美军团旗一面。

        带病工作,确实是曾如清战斗生涯的真实写照。即使到了晚年,曾如清依然坚持不懈地带病工作,连他当时十几岁的孙女都发现了这个现象。他的孙女曾梅(当时14岁)曾在曾如清去世第二年写过一篇回忆爷爷的文章,记录了这样感人的一幕:……不知什么时候起,在爷爷的床头,“小箱子”换成了天蓝色高大的圆柱形氧气瓶,一根淡黄色的皮管儿连接在氧气瓶和爷爷的鼻子之间……病情稍有好转,爷爷就下床坐在书桌旁,戴着老花镜,手握红蓝铅笔不停地写啊画啊。有一次爷爷把地图摊了一地,拿着放大镜,拖着皮管伏在地图上找着什么,他是那样的全神贯注,以至于皮管脱落了都不知道,还是别人发现后才接上去的。为此,爷爷叫家人去医院换了一根好长的皮管,便于他边吸氧边在桌子和地图之间活动……

        做过教育部长,对子女、后代善于言传身教

        曾如清与夫人吴友廉的名字中有“清廉”二字相嵌,这不是巧合,而是他们一生的矢志追求。曾如清曾担任赣南省苏维埃政府教育部副部长,所以教育上很有经验,常用自己的言行来影响下一代。

        长女曾剑华对记者说:父亲前半生基本都在战场上度过,对子女的照顾就比较少,我们5兄妹都是由母亲为主照料。母亲对此还曾有所抱怨:她生5个孩子时,父亲没有一次在身边伺候照料过,作为丈夫,实在“不怎么称职”。但母亲也十分理解父亲,工作繁忙、身体又差,所以母亲并不责怪,反而曾深情地说过:“如果有来生,我还嫁给他!”小儿子曾剑明也深情地回忆说:父亲对我们的生活很少过问,但在政治思想上要求很严格,总是身体力行、言传身教。我小学五年级时,他就要我阅读《共产党宣言》、《为人民服务》等著作;放寒暑假还会把我们送到部队工厂、农场参加劳动;他从不准孩子们私用公车……

        从1974年到1980年,曾如清的5个子女相继生了5个女儿,他高兴地称之为“五朵金花”。每当病痛袭来,“五朵金花”的笑闹声就将一切痛苦都冲淡了。即使对无比疼爱的“五朵金花”,曾如清同样也严格要求。外孙女亮亮在13岁时曾写过一篇《外公,我懂了……》的文章,里面就记述了这样一件事:记得我在上小学一年级时,大舅妈、二舅妈和妈妈在国庆节带我和两个表姐去镇江游玩。当我们乘上返回的火车时,便下起了雨。到了南京,妈妈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汽车来接我们……但我们等到的不是外公的汽车,而是穿着雨披、骑着自行车的大舅舅和二舅舅。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几把雨伞,并告诉我们,外公不同意让汽车来接我们,叫我们自己乘公共汽车回家。我不高兴地翘起了小嘴巴……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埋怨外公:“就怪你不让汽车来接,害得我们都成了‘落汤鸡’。”外公关爱地抚摸着我的头,让我们赶快去换衣服。随后,又把我们都叫了去,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不让汽车去接,不是爷爷不疼爱你们,因为这车是组织上发给爷爷工作用的,你们千万不能有特权思想。再说,你们都很年轻,锻炼锻炼,对你们的成长进步也有好处……”“五朵金花”伴随曾如清度过了心情舒畅的晚年和人生的最后时光,也永远记住并理解了爷爷(外公)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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