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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蒋百里:阴差阳错 厕所里逃过张作霖枪口
  • 蒋百里:阴差阳错 厕所里逃过张作霖枪口

         阴差阳错

        在张作霖枪口下逃过一劫

        蒋百里生平一大愿望,就是建立东北国防。东北国防的两个假想敌就是日本和沙俄,早在留学日本期间,蒋百里就对日本军事发展动向和国家政策非常关注,并做过很深入的研究。但对俄蒋百里自感缺乏认识,因此,他再到东北的第一件事,就是介绍李华英担任东三省军事参议,准备派他到沙俄以留学为名考察该国国情。

        《蒋百里先生传》记载,蒋百里重回东北,奉天的军事虽说仍是新旧对立,却和几年前有了很大变化。那时,沈阳驻有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两部,还有办理延吉边务的吴禄贞。吴禄贞、蓝天蔚都是同盟会的秘密会员,也是蒋百里在士官学校的老同学,张绍曾也有同情革命的倾向。省城附近,驻有旧军张作霖、冯德麟两部。奉天城里,是既有新旧军的矛盾,又有两部旧军间的互相倾轧,形势更加混乱。

        据王建学介绍,1911年年末,奉天城内局势相当紧张。武昌起义的消息传进奉天,蓝天蔚等革命人士秘密策动新军,准备奉天独立。但这时候,东三省新军大多已被清廷调入关内,关外成了旧军的天下。

        而为了稳定军中形势,保守派赵尔巽急调张作霖率领所部由郑家屯急行军开抵省城,用以自卫……至于张作霖后来拥兵自重,代替了赵尔巽,就此起家,成了一方军阀,这已是另一个故事了。

        回来再说蒋百里。张作霖拥兵进城后,欲对蒋百里不利的风声越传越紧,他在日本的老师,赵尔巽的幕僚陈仲恕又一次救了他。有一天,陈仲恕密告蒋百里:“此时此地,该是你离开东北的时候了。”蒋百里也知情况不佳,立即登车南下。

        上车后,蒋百里一时内急,抓着列车员找厕所。按理说,车未开动,厕所不得使用,但因为他来头大,列车员破例给开了间厕所,因怕其他乘客发现,他随手将厕所门锁了起来。这时,得知蒋百里离开的张作霖已经率领卫队追上了列车,可他们在车厢找了个遍,没发现蒋百里的影子。张作霖随手抓过一个列车员,问:“蒋总参议在哪儿呢?我要给他送行!”这位列车员根本不知道蒋百里在车上,回答:“没看见他上车。”这时火车汽笛大作,张作霖悻悻然下车而去,蒋百里逃过一劫。
     
        西安来客

        斡旋于张、蒋之间

        离开奉天之后的二十多年间,他任过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黎元洪总统府顾问等职务,与胡适等人组织新月社,还曾多次赴欧赴美赴日考察。1935年,他任军事委员会高等顾问,翌年赴欧美考察,回国后倡议发展空军。1936年12月,张学良、杨虎城发动了西安事变,很少有人知道,蒋百里在西安事变的解决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西安事变后,蒋百里曾在上海设宴邀请陶菊隐,讲了不少他在这起事件中的经历。

        当年陶菊隐还曾以《西安归客谈》的名字,在上海《新闻报》本埠新闻版就此发表了稿件。事件的全过程,陶菊隐在《蒋百里先生传》一书中有过详细介绍。

        1936年12月1日,奉派赴欧美各国考察“战时总动员法”的蒋百里回抵上海,他还没休整过来,8日便接到蒋介石的电报,召他赴西安面谈。12月11日,刚到西安落脚的蒋百里接到蒋介石电话,约他立即到华清池晤谈。蒋百里如约前往,张学良也在座旁听。当天晚上,张学良与陕西绥靖主任杨虎城公宴蒋百里和数位南京军政人员,饭毕,陈诚找蒋百里聊了一会儿,随后陕西省府主席邵力子也来了,谈到凌晨才告别而去。

        12月12日,蒋百里醒得很早,他刚打开电灯准备起草欧美之行的书面报告,突然听见外面有稀稀疏疏的枪声,很快枪声自远而近,他只见隔窗有个人影蠕蠕而动,接着枪声一响,影子就倒下来了。

        天色大亮时,一位营长军衔的东北军青年军官带着两名持枪兵士,一边一个地把蒋百里夹出房门,走进客厅。挤在客厅里的有倦眼惺忪的军政大员,有刚被缴械的卫士,也有个别跟随丈夫前来,穿着睡衣拖鞋打寒战的大员夫人。大家怀着惴惴不安的神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没人敢谈这一天的事情。

        次日上午10点,张学良来了,把蒋百里领到另一个房间,跟他咨询当时的局势:“今天得到消息,何应钦准备和我们大干一场,你看黄埔系军官会不会跟他采取一致行动,假如南京派飞机来西安轰炸……”

        “委员长在西安,他们不会派飞机来轰炸的。”

        蒋百里此言一出,张学良的脸色缓和过来。过了几天,他又来找蒋百里,希望他能去劝一劝“委员长”……在蒋百里的建议下,张学良同意派自己“最看不顺眼”的蒋鼎文去南京,还让其带去了蒋介石的亲笔手令。“派你最不喜欢的人去,可以表示你绝无伤害其他中央大员之意,就表明你对和平解决时局抱有极大的诚意。”蒋百里对张学良说。

        就这样,蒋鼎文带着蒋介石的亲笔手令飞往南京,京沪各报争相发表了这个手令。

        当时,军政界上层人士知道这其中内幕的,一致认为蒋百里“做了一篇好文章”。

        父爱如天

        他是女儿眼中的神

        蒋百里有位日本籍夫人左梅,共为他生育了五个女儿,世称蒋氏“五朵金花”,其中,除了大女儿蒋昭因病早逝外,其余四女的身世都颇有传奇色彩。关于蒋英与钱学森的故事,已有许多引述,但蒋百里和女儿间的故事,却很少有人了解。

        蒋百里和女儿们的感情很深,每到一地都有用当地明信片寄给家人的习惯,就算在西安那最紧要的两星期,他每天都把一张以西安风景为背景的明信片寄给在德国的两个

        女儿蒋英、蒋和。他这些明信片就像日记一样,写得轻松而幽默:“今天听到飞机的轧轧声,南京有人飞到西安来了。”“今天又一声轧轧,委员长飞回南京去了。”“明天还有一声轧轧,你们的爸爸将离开这座古城飞回上海。”

        年轻时,蒋百里有“善骑者”之称,他也喜欢领着女儿们骑马。关于骑马,他有很多窍门,像“第一要练胆”、“不能怕跌”、“善于临机应变”等等。有一年,他们一家人到青岛避暑,他每天天不亮就把女儿们叫起来,每人一匹马,在海滨浅滩上散步。有时乘马到了山顶,他一声口令“当心”,鞭打着女儿们所骑的马,那些马就腾云驾雾般跳下山去。有时候女儿喊救命,蒋百里便笑着说:“这是第一课,你们要学会自己救自己的办法。”

        有一次,蒋家金花中最漂亮而又最活泼的蒋英,偷偷跑到马房外试骑父亲那匹白马,白马发觉背上的不是主人,一气之下,在院子空地绕了两个圈子,突然奋身冲入马房。此时,蒋英从马上跳下来是不可能的,不跳就有撞破脑袋的危险,说时迟那时快,她急中生智用手攀住马房的屋檐,两脚悬空,手又抓不牢,一下子跌在地下。她觉得又疼又丢脸,一句话也不说,这时的蒋英13岁。看见女儿不说话,蒋百里心里很慌,生怕她受了重伤。发现女儿无恙后,他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害臊,你今天才算毕业了。”

        1935年赴欧美考察时,蒋百里也带着夫人和蒋英、蒋和两女一同前往,船每到码头,他都会带着妻女上岸盘桓一番,给她们讲解当地的风俗人情。船过孟买时,他讲了有名的印度香,在红海的航程中,蒋百里又向女儿们讲解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国情……

        当时,蒋百里有意把两个女儿送到德国入学,但小学校长以“名额已满,且未有东方学生先例”为由不肯接收。一天,德国国防部长布伦堡设宴招待蒋百里一家,他是蒋百里早年在德国实习的同学,恰巧他的女儿也在那所德国小学就读,蒋百里趁机走了个“后门”,布伦堡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让他转递给校长,这事果然办成了。大家后来才知道,那是德国一所贵胄学校,校长是旧皇室霍亨索伦家的亲戚,的确不好收留外国学生。

        蒋百里对女儿的教育,总是“择其性之所近”。蒋英沉默寡言,但喜欢音乐,他便劝孩子小学毕业后往这方面发展。蒋百里夫妇离开德国时,两个女儿在站台上送行,蒋英泫然欲涕,蒋和却夷然如平日。车子开动后,蒋百里凭窗凝望,直到看不见两个女儿的影子,才向左梅低喟了一句:“下次见面时,也许她们已不是我们的了。”

        蒋百里的家庭跟大多数人家正好相反,父慈而母严,四个女儿都把父亲看作万能的神。1938年蒋百里逝世时,蒋英还在柏林。一天晚上,她梦到在交际场中有人替她戴上了一顶纯白花冠,等悠然醒来时,蒋英陡然想起戴白花为不祥之兆。不久后,她就接到父亲的噩耗,茶饭不思,梦中常常哭醒过来。一天,一位德国教官到学校来找她吊唁,恳切地说:“我见过你的父亲,拿破仑有句话:‘若干年后,东方将产生一位天才军事家。’此言应验在了你父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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