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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尘封的国民党老兵
  • 被尘封的国民党老兵

        这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经历过战火,
      也当过勤务兵,
      一些记忆很久不愿意提起。
      这是一群被尘封的国民党老兵,
      尽管一些人的生活并不如意,
      但担忧让他们宁愿选择被忘记。
      70年过去了,
      老人的心里早已没有太多念想,
      只留下长长的惦记,
      你还好吗?一起抗战的兄弟!
      那段为民族尊严而战的岁月,
      终有一天会有人记起。
      午后的太阳明晃晃的,93岁的叶太元老先生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3岁的曾外孙女趴在他眼前用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硝烟散尽,当年国民党老兵叶太元解甲归田,成为永嘉县瓯北白水村的一名普通农民。最近民政部门发出消息:将原国民党抗战老兵纳入社会保障范围。孙辈把这消息告诉了他,“国家承认国民党老兵了”。老人淡淡地说:“我都93岁了,保障不保障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很想看看我那些弟兄。”
      被拉壮丁去了国民党部队
      叶太元说的弟兄,是70年前他被抓壮丁在国民党部队当兵时的战友们。1923年春天,时年23岁的叶太元留下家中妻女,跟随国民党部队来到瓯海茶山。在他的记忆里,部队分给他的军装有两种,夏装是黄绿色的,冬装是灰色的。
      叶太元没上过学,不认识字,只知道他所在的是第一军队,大队部驻地在茶山大庆寺,团部设在茶山颜松相(温州话,音)家里。部队没让叶太元去打仗,而是当勤务兵,叶太元说他跟的首长是管后勤的杨主任。
      “那几年,吃不饱,部队里早餐是稀饭,吃慢了抢不到第二碗。老婆带着女儿没力气种田,两人在家也饿肚子。”还好,在部队里,有一拨跟他年纪相仿的战友,他们以弟兄互称,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当时国民党部队分散在茶山、大罗山、永强一带,叶太元所在部队的士兵换上便衣,翻过大罗山到“永嘉场(现永中一带)”,路上遇到一小撮穿着军装的日本兵,“日本兵不知道身后有国民党的便衣探,被打死了3个。”部队里因此士气大增。
      一边在部队吃不饱,一边还惦记着家里的妻儿,在国民党部队待了四年后,他返回永嘉家里。
      解甲归田当农民
      然而,叶太元回家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田虽然还在,前几年田地荒芜家里已经很穷了,大女儿在长到10岁的时候,生病没得到有效治疗而夭折了。
      他销毁所有证件,隐瞒了在国民党当兵的经历,早些年不敢对外人提起。连跟他住在一起的女婿、外孙、外孙媳妇都不知道老人的这段历史。前天,记者找到叶太元的女婿询问老人的过往,他显得很吃惊,“我爸爸是国民党老兵?还抗战过?”他马上去问老人,在老人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前天下午,叶太元向记者回忆这段过往时,很多邻居来围观,有邻居惊奇地说:“老爷爷记性真好,不过,这些事情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啊?”
      因为是高龄,叶太元现在从民政部门得到“90岁以上老人每月100元补助。”这与老兵无关。
      关于民政部的决定,叶太元不是很关心,他的女婿也说无所谓,只要老人能吃好饭,他们做子女的就很开心了。现在,叶太元会自己做饭吃,有时候还能帮孙子的工场整理整理小物件。
      老弟兄还能再相见吗
      关于在国民党部队的经历,叶太元说他最惦记弟兄。他记得的好弟兄有:飞鹏巷胡玉辉(音)、东门胡出妹(音)、梧田老殿后张岩树(音)……回家后,叶太元父亲去世,他带口信给胡出妹,胡出妹步行到瓯北白水村帮他打理。
      “弟兄们估计都‘走’了吧。”叶太元喃喃。他说,去年一名三垟商贩到白水村卖瓯柑,他就向卖瓯柑的人打听弟兄。得知老殿后张岩树(音)还在世,他的思念之情就更浓郁了。老人说,关于部队,他唯一的心愿是想见见弟兄,再不见这辈子恐怕就没机会了。
      “跟你说说以前的事,我真的很开心。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太久了,以前不好说,后来也没人关心国民党抗战老兵。”叶太元站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饮料,一定要记者喝饮料。
      他想请记者帮他找找当年的弟兄,如果他们还在,能联系上,他的女婿会带他去看弟兄的。
      少数人的关注
      故事里的主人公,年纪最小的88岁,最大的100岁,有的已经不在人世,子女回忆父辈往事时唏嘘不已。陈先生来电说,他父亲20年前去世,当时76岁,是国民党老兵,身上有好多抗战时留下的伤痕,但他的父亲压抑了一辈子,从来不敢和别人说起这段历史,只有家里人知道。国家承认抗战老兵的消息来得有些晚,但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市区张先生对龙湾瑶溪项宗楷的经历很了解,张先生说项宗楷今年92岁,21岁参加国民党部队抗战,在和平年代,项宗楷也曾到民政部门反映他的经历,当时没有针对国民党抗战老兵的相关政策,终究无果。现在,项宗楷因为年迈口齿有点不清,回忆也已模糊。张先生说,国民党抗战老兵需要历史认可,民政部门如果对他们有所保障,那肯定是一种安慰。
      读者杨先生说,他外公是国民党老兵,现已去世,他虽然不清楚外公是否参加过抗战,但看到《温州都市报》在寻找国民党抗战老兵,他很感慨也很感动,不少国民党抗战老兵,沉寂了一辈子,现在总算有人记起,毕竟,为民族尊严而战是值得纪念的。
      现在,有少数志愿者关注到这个群体,龙湾姜先生加入了关爱国民党抗战老兵的行列。
      姜先生在关爱抗战老兵论坛上注册的名字是核潜艇,其实,他自己并没有部队经历,今年43岁的姜先生是永强一家企业的管理人员,他也不怎么懂网络,打字很慢,因为出于热心,他和其他志愿者一起留意各种线索,找到了近20位国民党抗战老兵,“他们大多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姜先生能做的,只能是带些水果和几百元钱给老人,并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后来他接触到深圳龙跃慈善基金会,帮两位老兵分别申请了5000元慈善补助,领到这笔钱送给老人时,姜先生得记录视频传给慈善基金会留证。
      “好几位老兵,在我去探望过他们后不久就去世了,没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很遗憾。”姜先生说他个人能力有限,如果政府层面有政策关爱抗战老兵,那是最好不过的。
      温州的国民党抗战老兵还有部分是黄埔军校温州同学会成员,因为当初是军官,有些人后来加入共产党部队或者在新中国成立后参加工作,他们的生活境遇相对要好些。黄埔军校温州同学会1996年成立,成立之初共有257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们抵不过年月侵蚀,如今只剩下三十多人。黄埔军校同学会每年会组织四五次会议,让老兵们学习有关政策以及社会政治、经济发展态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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