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老兵休闲 > 老兵文体 >
  • 《流亡的故城》举行放映会 西川唐晓渡徐晓共忆顾城
  • 《流亡的故城》举行放映会 西川唐晓渡徐晓共忆顾城

             20年前,天才诗人顾城与妻子谢烨在新西兰激流岛去世,20年后,一众好友和诗人再次追忆顾城,场面格外令人唏嘘。由凤凰网文化频道出品,国内首部纪念诗人顾城的纪录片《流亡的故城》于2013年12月29日在北京中华世纪坛数字艺术馆举行放映分享会。顾城谢烨李英的好友与顾城最后岁月的见证者文昕、著名诗歌和文学评论家,《今天》的早期成员之一唐晓渡、著名诗人西川、作家,当代文学评论家梁鸿、著名诗歌评论家,理论家吴思敬、《今天》的早期成员之一作家徐晓、《顾城海外遗集》主编荣挺进等到场,与180余位观众一同观看了纪录片,并参与了题为“20年后再谈顾城”的讨论环节。顾城好友唐晓渡现场朗诵了顾城诗歌《转入静物》。
     
          《流亡的故城》历经凤凰网文化频道近半年的筹划、考证、拍摄、制作,是目前国内首部有关顾城的纪录片,全长60分钟,成片于2013年12月30日在凤凰网正式上线播出。
     
          《流亡的顾城》全片以顾城晚期最重要的组诗《鬼进城》和《城》结构,从以人的视角看鬼的世界。再经历时代背景、诗歌兴盛、转折、高潮、死亡及复活,回归到以鬼的视角看人的世界《城》。纪录片旨在以期对诗歌文字,这种最不容易注入资本的艺术,做影像表达形式的探索。此外,影片旁白全部选用顾城的诗作、散文及小说,并引用了角色扮演的方式,试图再现顾城的诗坛、爱情、死亡和精神。现场嘉宾和观众纷纷对这种探索式试验表达了浓厚的兴趣。顾城生前好友文昕表示,纪录片仿佛将自己带回了那个年代,唐晓渡则自称被片子激起了进一步思考,看完片子的复活段落“有点难受”,“想象如果顾城没死,他将与现世格格不入”。
     
            20年后再谈顾城,几位嘉宾角度各不相同,好友文昕仍然相信顾城谢烨是一对快乐的夫妻,西川称顾城后期诗歌鬼气重,自己经历了从不喜欢到尊敬的转变,学者梁鸿则认为顾城杀妻的行为不应当被简单地视为伦理问题,而是一个新的学术课题。当天到场的观众中,既有顾城诗歌的爱好者,也有研究顾城的国际友人,在观众提问环节与嘉宾热情互动。
     
    文昕:世人都说顾城是杀人犯 我要做他的辩护律师
     
             顾城生前好友文昕来到放映分享会,身患重病的她表示,看过《流亡的故城》后,非常感动于20年后依然有媒体机构记得并以这样的方式纪念顾城。“这种悲剧,无论20年经历了怎么样的非议,我仍然给他们看成一对快乐的夫妻。希望所有人用平静的心看待,他们穿越了生死的命运,可以对爱重新下一个定义。我现在依然坚信这点:顾城最欣赏谢烨,最懂顾城的也是谢烨。我很喜欢影片的结局,最后顾城脸上贴着一张面具,这可能就是他走过的命运。”
     
            在此前接受凤凰网文化采访时,文昕对于“顾城杀人犯”的说法提出了新的见解。她说,“当人们都说顾城是杀人犯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评价了,我想替顾城做一次辩护律师。顾城是那么美好的诗人,他自己又是非常地痛恨作为人性的很多的残暴类,他有一句话就是说男性在成熟之后就会具备一种暴力的倾向,这是他最痛恨的东西,可是他又恰恰走到自己最痛恨那个事情的里面去。”
     
           “中国是一个恩仇观念或者是自私观念很重一个国度,把人们最美好的东西一瞬之间全部都变成了彼此的仇恨。20年之后我再反思这个事件,我依然觉得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自己的美好,他们每一颗心灵里面都渴望爱,可是恰恰到了最后的时候拔刀相向,没有一份完整的对生命的交代,我觉得这是人真的应该反思的地方。当然,20年前,即使顾城和谢烨死亡的时候也是作为夫妻,我相信,20年后,他们在天上也早已和解及释然,依然作为彼此最好的玩伴。”

    诗人唐晓渡发言
    唐晓渡:顾城如果没死 他将与现世格格不入
     
             活动开场,唐晓渡在音乐的伴奏下,朗诵了顾城诗作《转入静物》,他解释说,首先很喜欢“转入静物”这四个字,而顾城现在已经成为了“静物”,一个被我们想象的“静物”。
     
             谈到观影感受,唐晓渡认为《流亡的顾城》影片既亲切又陌生又怪异。“现在大家理解的顾城还是84年以前的顾城。而这部片子主要讲的流亡的顾城。影片最后的《鬼进城》指向的是自己的内心。我在想,如果他没死,在这种急剧变化的时代,他将如何格格不入。他的逃跑和撤退是必然的。我不能想象他如果活着,将如何生活和工作。天才的短命甚至横死都有自身内在的逻辑。这部片子激起了我进一步的思考,甚至让我有点难受。”
     
    徐晓:顾城所描绘的童话已变成一片废墟
     
          徐晓在影片结束之后,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顾城的情景。她说,1985年顾城在北大演讲,“眼睛不看任何人,直视前方,好像目中无人一如往常的梦幻的表情。”徐晓评价顾城和《今天杂志》对中国的意义,在于一代一代传承精神和力量,“像仪式一样”。
     
           关于顾城的悲剧,徐晓认为,诗人注定是边缘的群体,顾城最后发生这个悲剧,可能是他没有精神力量去面对这种边缘性。他所描绘的童话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通过影片反思这一代人所走过的道路依然是值得的。
    西川:顾城鬼气和疏离感很重 我“抓”不住他
     
           著名诗人西川对顾城则是经历了从不喜欢到尊重的转变,“在朦胧诗那一代人中,顾城是我唯一不认识的,并没有私交。坦率的讲,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喜欢顾城,觉得他早期的诗歌太甜了。但是后来对他的认识有一个转变,而我对他转变的过程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我个人很喜欢他后期作品。感觉是写给同行的。鬼气很重。他是不与人交流的。过去评价诗歌的标准在顾城诗歌里失效了,他的诗既不复杂也不简单。我感觉我'抓不住'顾城的诗歌。古代诗歌中,李贺也有这种鬼气。”
     
          有现场观众请西川评价当代诗歌现状,西川认为,当今社会对诗人的期待是,他除了是个诗人,还要是个历史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分子,“很多人的失望表现在:认为诗歌不能反映社会了。这主要是因为在这个社会,无论发出什么声音,哪怕是激烈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在今天这个社会,任何一种批判都开始变得很复杂。尤其是诗人的抒情性的批判被时政性的批判所覆盖。当今诗人除了是个诗人,还要是个历史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分子等等。同时具备口号性和简单性。如果不具备,那你的声音很难被接受。”梁鸿:顾城是一个学术问题 必须面对他的不完美
     
          学者梁鸿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教授中国现当代文学课程,在授课过程中始终无法绕开顾城。“谈到顾城,总有一个伦理困境,甚至是一个学术困境。大学总容易对顾城生平进行戏剧化讲解。这大学本身的问题。而都没有进行关于诗人和人的关系的反思。反思80年代语境本身,是否海停留在过于感性的状态。关于80年代思想内部我们迄今无法解决的症状。”
     
           “我们谈论顾城,总是面临伦理的困境。作为活着的人,必须要面对顾城悲剧的事实,顾城一定不是完美的,也无需回避。而面对这种不完美,才是对一个人的尊重。仅仅停留在感性,那一定不够深刻。顾城的问题不仅是一个伦理问题,更是一个学术问题。我们应该把顾城作为一个八十年代的历史人物,在学术上把顾城作为一个完整的人。”
     
    吴思敬:顾城还在我们的生活当中
     
           曾写下第一篇关于顾城的评论《他寻找纯净的心灵美》的学者吴思敬在影片结束之后,跟观众一起回忆了得知顾城去世的时刻:1993年10月9日,他在西郊招待所开会,传来了顾城去世的消息。向顾工打电话核实之后第一时间做了怀念专辑。几天之后他又去广播电台做了互动,社会上对顾城杀妻有了很大争论。
     
           吴思敬认为,当时表示的年轻人已经步入中老年,但是顾城还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这首先是怀念天才诗人。因为五四之后没有和顾城一样的诗人,并且他也是很难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