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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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军姿标准的班长
枪，仰着头，站着
在哨所的床边
如果这时，你靠近他
一定能感受到他沸腾的体温 他的手
半握成拳，以握枪的姿势
平放在右胸和左腿的胯骨之间
我靠近了他。我像他一样挺立
我们的心事都藏得不深
风在山头一浪一浪
像河里波涛 风惊枝鸟的声响
枪，班长，天上的月亮
互望 一个夜晚
我们就这样
仰着头，站着
等待黎明
军营与村庄
军营与村庄
一个在边陲 一个在内地
仔细算来
军营与村庄的距离
要比翻越十万个山头的路还要长
军营与村庄的相思很远
一次团圆
就要耗上一年三季的月光
其实军营与村庄都长着庄稼的
唯一不同的是
军营里长着的是钢枪
村庄里长着的是高粱
钢枪下站着的是丈夫
高粱下站着的是新娘
其实军营与村庄的梦境也不太一样
军营里的梦境是安详里露出的警觉
村庄里的梦境是牵挂中浸透着的安详
军营和村庄
都长着白杨和榆树
村庄里的树下坐着
怀抱五谷的农妇
军营里的树旁
白鸽子环绕着哨所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