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中寻求快乐的老兵
快乐是人生追求的目标。对于每个人而言,追逐快乐的方式各不相同。年过七旬的刘怀英是一名老兵,军旅生涯三十五载。解甲在家后,他又握起了笔杆子。在文字面前老人自谦愚拙,但却着实在其中获得了快慰。
从战士到司令员
刘怀英老家在凤城赛马。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他考入沈阳一所中专。还差半年毕业时,刘怀英回了趟老家。恰巧,正赶上部队到村里征兵。当时在老家周遭的十里八村,刘怀英绝对是叫得响的文化人。为此,他被村干部派去做征兵义务宣传员。几天后,刘怀英索性将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成为驻东港某地守备营的一名新兵。“当时寻思等当完三年兵,回头再去读书。”回忆那段往事时,老人坦言年轻时的想法多少有些幼稚。
三年后,一起入伍的同乡都准备复员回家。临走前几天,营长单单把刘怀英叫了去。“营长不让我走,让在部队再干一年。”在营里,刘怀英的文化水平最高,平时兼做文化教员。营长爱才,怕复员后这块料就瞎了。
父亲在回信中赞同营长的观点,并嘱咐儿子在部队一定要好好干。在部队的第四年,刘怀英被提升为干部。从排长、连长做起,一路晋升为某师师长。1990年,刘怀英调任丹东军分区司令员,大校军衔,三年后退休。
写作中收获精神食粮
从忙忙碌碌中一下子闲下来,和好多退休的人一样,枯燥、寂寞渐渐充斥了刘怀英的内心。如何让自己的晚年生活多姿多彩?老人最终将方向定在了读书看报和写作上。
当年在部队作训部门时,刘怀英也写过不少简报、总结,但那时是在完成任务。对于文字的美,刘怀英坦言是在退休后才慢慢咀嚼到的。赋闲在家,老人有更多的时间读书、看报。他说,这样自己才不会落伍,才会跟上社会发展的节奏。“老年人年岁渐大,但心不能服老,这样生活才会有活力。”作为军休二中心山上站的一名老兵,刘怀英前几天在给内部刊物投去的一篇短文中写道:退休的老同志,特别是在任时有些资历的老同志,思想要放开,记得自己只是一名普通人;精神要放松,笑口常开,昂首阔步,高高兴兴地参加各项活动。这正是刘怀英晚年生活的心态。
十年前,刘怀英开始写一些三五百字的小文章,日报、晚报、老年杂志都有刊载。老人讲,每每自己的文章见报,内心便格外有种成就感、幸福感,就像当年在部队立功受奖一样。在老人家里,除了有一本新版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还有两本早已磨得泛旧的《四角号码新词典》和《新法编排汉语词典》。读书看报或是心有感悟想写上几笔时,这三样宝贝总不离左右。老人不会汉语拼音,也不会用偏旁部首查生字,读文章时遇到不解或拿不准含义的字句,新老字典便派上了用场。和当兵时一样,老人做事认真,生字冷句非“咬”个明白才罢。
老人之作多为有感而发,由景、由事或由旁人的一段对话生出感想,笔下就此铺展开来,乐趣便跃于纸上。三五百字,写了涂去,涂了再写。几页纸上的书稿,看起来倒像是孩子随意做的画。一个用词或是一句话,有时会朝思暮想三五日。老人笑称,正是缘此,自己的脑子练得还算活泛。
“一辆精美的轿车从身边驶过,令我回目相送。只见那一团团、一股股、一条条金色的波浪在车后翻转飘舞,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几天前,走在铺满银杏叶的“金光大道”上,老人的思绪飞得好远。年轻时那海边、大漠的秋色重现眼前。还有那些军营中的老战友,他们眼前的秋色又会是什么模样?老人说,自己就是那一片秋叶,希望在风中翻转出一道别致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