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眼中的抗战老兵:他们唯一的渴望是被承

很多老兵也分不清楚是政府还是民间的承认,只知道社会承认他们了
虽然生活困苦,孟企平感到,老兵们其实对此已经看淡了,唯一渴望的,只是一个社会承认而已,而这个承认,很多老兵终生没有得到。
说到这一点,孟企平哭了。
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纪念时曾颁发一些纪念章给抗战老兵,但此后没有延续下来。民间组织如“湖南老兵之家”、“关爱抗战老兵网”和“互助老兵论坛”等,靠企业和个人捐助资金,为老兵制作、颁发纪念章。“湖南老兵之家”2009年制作第一批1500个纪念章,今年制作1000个,都已发完。
孟企平清楚记得那个“142号”老兵吴运九,志愿者给他做的抗战老兵纪念章“142号”,挂在床头的墙上,不能说话和行动的老人,就总是把头偏向那个方向。但这样睡其实很不舒服,家人不知何故,就把他扶好,但他仍然偏过去,反复几次,才发现老人总是紧紧地盯住纪念章。
当然,很多老兵也分不清楚是政府还是民间的承认,他们只知道,社会承认他们了。 佩上所有勋章,大步流星地赶来,“颓废的样子一扫而光”
湘乡市委统战部是因黄埔军校同学会而于2000年后渐渐接触老兵的,郭兰2011年任统战部长,自称“认识的老兵不多”。她首先有感于湘乡黄埔军校同学会的叶启福会长,那也是一位89岁的抗战老兵,称自己“很知足”。郭兰说,“不乐观能活这么大年纪么?以他们人生的沧桑,若是整天哀怨,早就不在人世了。”
邵阳老兵张林清的态度更“激烈”一些,这位有儿子陪在身旁的98岁老兵,对来访的志愿者曾宪军说,“你们不来,我还安心;你们来了,弄得我想死。你们给我钱,慰问我,让我觉得活着没价值了。”
近些年的关注,使老兵的生活、精神状态相比以前都要好一些,毕竟有人关怀、有人看望了。曾宪军印象最深刻的是新邵老兵谢云威,第一次去看望时,老人与孙子孙女挤在一间房内,在讲到野人山的经历时,痛哭失声。志愿者后来对他实现了长期救助,再去时,老人“也带上了手机”,佩上所有勋章,大步流星地赶来,神采飞扬,“颓废的样子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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