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味”的包子铺

“来啦，请坐！”包子铺老板曹兵热情地招呼着。

一阵包子出笼的热气散去后，记者看到曹兵那张疲惫但满是笑意的脸。每日凌晨，在城南老三星酒店斜对面，曹兵和他的包子铺准时守候在人们的上班途中。

一口蒸炉，几张桌椅，曹兵用简单经营着生活，也延续着他对炊事班往事的丝丝眷念。退伍转业三年来，曹兵没有拒绝忙碌，因为他无法舍弃大漠孤烟，也无法忘怀雪域高原？在包子铺蒸腾的热气中，曹兵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入伍的冬天。

凌晨三点多，记者在曹兵的包子铺中聆听着他的故事。

眼睛一睁忙到熄灯

在微弱的灯光下，记者见到了曹兵。他的双手沾满了面粉，却并没有妨碍他向记者举手致意。

“现在必须把包子五个一组地架好，等会就可以快速方便地挪到炉子上。”曹兵与家人开始了一天最忙碌的时光。望着曹兵与家人忙碌的身影，记者唯有沉默。

清晨7点，曹兵已经无法分身到后堂去帮妻子搬运蒸笼，偶尔去一下，也会让顾客千呼万唤地给“牵”出来。“没办法嘛，家里人手太少了，最近雇了个短工，也最终不辞而别。”面对人群，曹兵高兴着、忧愁着。

待人群散去，曹兵又忙活着洗刷碗筷、清理桌面。此时，一位给曹兵送煤气的工人如约而至，曹兵又急忙扔下手中的抹布，前去搭手帮忙。

“中午一般都没时间休息，晚上大盆的馅料与成堆的面团必须提前做好，尤其是发面，一定要掌握时间与温度。”曹兵在跟记者交流，也在抽着空“闲里偷忙”。记者劝他和家人多休息会，得到的回答总是：等一下。

晚霞烧红，上班的人们纷纷归来。曹兵也迎来了他一天中的第三次“冲锋”。刚才还在打盹的家人这时也已经精神焕发，全然没有了困意与懈怠，尽管他们脸上还挂着一丝倦容。因为来吃包子的人太多，曹兵不得不在店外搭帐篷。

在店内顾客稀少时，记者终于有了和曹兵畅谈的机会，可曹兵却连打着哈气，让记者心中颇有不忍，只能借着与曹兵搬桌子的时段，倾诉白天的所见所感。可记者的感叹却被曹兵当作生活的日日夜夜，已经缺乏波澜。

当告别时，记者回身望去，微弱的灯光下，曹兵的身影依然在忙碌。

三年两换店面 其心不改

“记得第一次去部队的时候，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横下一条心，把部队安排的事情干好。”曹兵至今仍然带着这份执着。

曹兵在军营所干的不是别的，正是“起早贪黑”的炊事班的活。可有谁想到，在入伍之前，曹兵所放弃的那份稳定工作，也恰好与餐饮有关。

曹兵没有明白自己为何总与“锅台”沾边，但他明白幸福的生活需要艰辛付出，而这正是部队留给他的精神财富。“做着包子，就好像回到了农场，回到了部队，回到了那个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曹兵向记者描述，包子很像他在雪域高原时看到的白白山头。

曹兵告诉记者，他在部队哭泣过，不是因为训练艰苦，而是由于等待回报的过程太漫长 。

如今的曹兵已经拿得起、放得下，他用包子总结他的军旅生涯：“一直往里面填馅，然后把外面面皮拧起来，最后放在蒸笼里面等待出锅，可每次出锅总会发现有那么一两个还‘张着嘴’。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在离开的部队的时候，才知道训练已经是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已经不能没有部队。”

离开部队后，曹兵去学了做包子手艺，他也发现包子带给他许多美好的回忆。三年内，他由于房租原因而两换店面，但始终没有放弃坚持，没有放弃他的军旅情结。

记者问：“每天那么早起来受得了吗？”

曹兵答：“习惯了。”

“兵味”不问出处

退伍转业后，曹兵没有接受分配，而是毅然地选择了自谋职业。在曹兵看来，经营包子铺是他部队生活的延续。

“这几年过得千篇一律，跟在部队时一样，就是折腾苦了家人。”曹兵带着歉意表达着对家人的愧疚。

“在我心中，他就是个军人，这几年一直都没变。”曹兵妻子笑着告诉记者。

“他已经习惯了，我也习惯了，我们一大家子现在都已经被他训练成兵了。”曹兵母亲告诉记者，“儿子无论何时都是一个军人”。

一阵忙活之后，曹兵转进了后堂，等待付钱的客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那时，没有焦虑，没有催促，也许大家都理解曹兵的忙碌。

“这小伙子不容易，在这都待三年了。这三年，我经常来吃他的包子，有时候钱忘带了也没事。”“干这一行，像他这么年轻坚持下来的可真不多啊！”“年轻人态度好，对我们这些年纪大的都比较照顾，粥熬的热了，他都是提前给我们盛好，放在那里晾着。”“的确是个兵啊，跟现在很多浮躁的年轻人比起来就是不一样。”在记者即将结束采访时，一群老人竖起了大拇指。

“走好！”记者握着曹兵揉面的双手，顿感有力，也倍觉“兵味”不问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