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老兵的“轻松”记忆

    澄迈县的福山、美亭是澄迈县城与花场港之间两个相邻的小集镇，位于玉包港、才芳岭和澄迈县城金江之间，在西线高速公路修成前，海口至临高的老西线公路线穿美亭而过，两镇面积虽小，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渡海部队大规模登陆成功后，在此地与国民党守敌展开了最大规模的陆地大决战。参加过这场战斗的徐闻县邓春鸿老人说，那真是异常惊险与惨烈，打得惨不忍睹。但老人却给记者讲了两个听起来较为“轻松”的故事。

　重机枪打穿敌飞行员嘴巴

　邓老说，他随第43军主力打上海南岛，挺进福山，这天早晨，4架国民党飞机飞临福山上空，盘旋了几圈后就开始轰炸扫射，也不管下面是军是民。

　渡海大军是装备有高炮部队的，但还在雷州半岛没有跟着过海，国民党飞机正是观测到这点，飞得很低，机翼几乎贴上了树梢。第128师383团的重机枪连分设在福山的东西两侧，因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构筑机枪掩体，射击位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敌机如获至宝，轮番向着重机枪位置轰炸、扫射。

　重机枪连的机枪射手不顾危险，架起机枪向敌机射击，但都没打中，再向第二架飞机瞄准时，该机也飞过去了。一名战士两手提着枪把，两个拇指贴着击发片，聚精会神地摆动着枪身，这时，第三架飞机呼啸着往下俯冲，“嗒嗒嗒……”战士手中的机枪响了，一串子弹正好击中了飞机。飞机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尾翼处立即冒出一股浓烟，很快就在离福山镇3里路的一个山坡上一头栽下去。

　邓老说，这架飞机当时飞到哪去了，飞行员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但后来他知道了。原来部队在追逃过程中，抓到一名俘虏交给他负责看守。这名俘虏是北海人，是一名军医，从他嘴里得知，飞机后来爆炸了，但那名飞行员没死，当时被打穿了嘴巴，跳伞逃得一命，那个飞行员的嘴巴就是他给治的，治是治好了，但留下两个窟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喝水时得仰着头往脖子里灌，不然水就会从枪眼里漏出来。

　与琼纵遭遇互把对方当敌人

　邓春鸿老人说，打美亭时，咱们包围敌人，敌人又包围我们，我们再反过来包围敌人，里三层外三层，打得十分激烈，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以至一次他们与琼纵遭遇，彼此都把对方当敌人，差点没打起来，还是他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对头”，才消除了误会。

　他说，当时跟他们打的是国民党第62、63、64军等，这天他们在美亭，突然遭遇一支部队，当时咱们的部队跟国民党军打得乱成一团，很难分清敌我。当与这支部队遭遇时，对方突然喊话，问他们是哪部分的？这边就回答说：“我们是43军的，你们是哪部分的？”谁知对方一听就打，但不是真打，都在试对方的火力。

　邓春鸿趴在地上，听枪声感觉有些不对头，不像国民党美式装备。这时，他听到对方有一个人在部署任务：“对方是国民党第63军，咱们要……”对方说的是海南话，换了别人肯定听不懂，偏偏邓春鸿虽然是徐闻人，既会听又会说海南话，他一听对方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对方误把刚才他们所回答的“43军”听成“63军”了，他急忙向指挥员汇报了这一情况，指挥员猛一听还将信将疑，命令邓春鸿喊话，这一喊话不要紧，简直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国民党部队，而是琼崖纵队派出的一个接应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