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将离别 隧道卫士生活点滴

要走了，再在鲜艳的旗帜下合个影，留下永恒的纪念

11月25日，对一个普通的人来讲，是一个平凡而又淡忘的日子，但对驻守在燕山深处即将退伍的河北总队某部百余名老战士来说，这个日子会让他们终生难忘。因为到了这一天，他们就将脱下这身难以割舍的橄榄绿，阔别热爱的第二故乡，去奔赴新的岗位。他们当中既有服役8年、5年的老兵、也有刚满两年即将回家的年轻娃。他们曾多年如一日，默默守护在大山深处。他们曾风雨无阻，日夜巡逻在铁路线上。他们曾经舍生忘死，抢救遇险列车和群众，他们曾多年如一日，照顾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临近退伍了，他们有几多冥想，也有几多惆怅，有几多等待，也有几多彷徨。但是坚定的信念和肩负的责任告诉他们，必须无怨无悔站好这最后几班岗。

    时间定格在公元2010年11月14日，笔者走进驻守在燕山深处的河北总队一支队某部，亲眼目睹了发生在复退老兵身边那一幕幕感人的场景，亲身体验了90年代桥隧守护兵的卫士情怀。请看笔者从大山深处铁路沿线上发回的报道。

    采访第一日

    11月离别之时，会唱歌的小狗“卡尔、铁头”，不唱歌

    11月14日，我们随支队政治处刘主任一同前往驻守在燕山深处的二大队某部，去看望这群久居深山的守隧兵。出发前，刘主任买了一大筐蔬菜。他告诉我们：中队地处偏僻，吃菜难，每次他下“点”都要买这么多的东西，意思是“犒劳犒劳” 大家。

    在承德的滦平县，我们上了铁路职工上下班乘坐的通勤小火车。小火车在群山之中环绕，刺耳的汽笛声在山谷深处鸣叫，随着一条条隧道被抛到身后。刘主任笑笑对我说：“准备准备吧，快要到了”。列车缓缓的停靠在一个小站后，刘主任和我们下了车。在通往中队营区崎岖颠簸的山路上，他告诉我，从承德滦平县出发，要经过33条隧道才能到中队，他以前在这个大队当过两年的教导员，这条路，他走了不知多少回。走着、走着，几排整洁的平房出现在我们眼前，顺着平房望去，印在月亮门上“不恋城市好风光、甘守桥梁度岁月”几个铿锵有力的大字在群山映衬下显得分外扎眼。到了，这就是五中队的驻地，刘主任说道。

    “汪、汪、汪”、几声狗叫声从中队院中传来，伴随着山谷的回音，显得格外的响亮。“卡尔、铁头”，别闹，迎接我们的中队指导员蒋海涛大声说到。随着蒋指导员的一声大吼，两只小狗乖乖的趴在了地下。一路劳累，坐下闲聊，不知不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战士们列队在门前唱起了队列歌曲，这时“卡尔和铁头”也跑到队伍的中央，汪、汪的叫了起来，仿佛它俩也是队列中的一员。吃完晚饭，我与饲养员伍建军聊了起来。小伍指着二条狗说：“这条狗叫卡尔，已经五岁了，这条狗叫铁头，它才三岁。”我去年从支队把它们领回来，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刚来时，我们用吃剩下的馒头活着菜汤喂它俩，可是它俩就是不吃不喝，我们以为它俩是嫌“伙食”差，后来慢慢才发现原来老是放在笼子养着，它俩是觉得憋得慌。于是，我们每次出去巡逻就带着它俩。业余时间，经常套些兔子、山鸡什么的野味喂养它俩。慢慢的，两个小家伙跟我们混熟了，睡觉，它们叼我们的鞋子。吃饭站队，它俩学我们唱歌子。说着话，小伍拉开狗舍的门，卡尔和铁头冲了出来围着我们转了两圈，龇牙咧嘴的冲我们直叫，仿佛它俩真的会唱歌。小伍接着说道，每年到了十一月份，老兵退伍的日子，是这两个小家伙闹腾最欢的时候，每天天刚蒙蒙亮，它俩就到山上去找野鸡和山兔，叼回来给战士们改善伙食。每次站岗巡逻，它俩总会跑到队伍里，一边叫，一边跑，和战士们一起站岗放哨。记得那是2005年，前任饲养员赵伟外出办事，因为下雪路滑，晚上住在大队部没回来，两个小家伙就像疯了一样漫山遍野的找，任凭大家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当赵伟安全回来的时候，发现卡尔和铁头正在出山唯一的路边静静等他。

    今年又到老兵退伍的时候了，尽管每年都有人要走，但每到这个时候，“卡尔和铁头”都像是第一次见到战友离去一般的失落，每年都一样去山边守着，直到太阳下山才回来。今年我也要退伍了，说到这，小伍的眼睛湿润了。

要走了，跟“无言” 的战友握手，道别。